三個毛小孩的日常

改變分工

最近這兩天，我們不知不覺地改變了分工。
沒有坐下來討論，也沒有正式決定，
只是身體先知道了——
不再分什麼上半夜、下半夜，
而是誰醒着，就接手。
前天晚上，Jill 幾乎整晚都在草菇身邊。
大小二便、喝水、點眼藥水，
全部由她照顧。
那一晚，我反而成了「後備」。
昨晚，輪到我了。
不到三點，
我被一條濕濕暖暖的小舌頭舔醒。
那一刻沒有驚慌，
只是一種熟悉的直覺——
「他需要我了。」
我立刻抱起他去洗手間。
天氣真的很冷，
所以前一晚我們讓他睡在被鋪裡，
下面還鋪了電暖氈，
但一離開床，他就有點吃力。
回來後餵水，
再把他抱回床上，
緊緊抱着，
讓他好好睡。
四點半，第二次。
試着給他一點乾糧，
他沒有吃。
再去洗手間。
六點，第三次。
大小二便。
這一次，我沒有把他抱出大廳。
因為我知道，只要一動，
Skipper 一定會跟着出來。
與其全屋都醒，
不如留在開着暖氣的房間，
比較暖，也比較安靜。
於是我坐在床邊，
一邊看資料，
一邊保持警覺。
直到七點，
草菇突然醒來，大叫一聲：
「哎呀！昨天晚上我沒有照顧妹妹！」
我把整晚的情況慢慢告訴她。
然後我們兩個，
像早班交接一樣，
一起研究他的尿液顏色——
有點偏橙，
是不是有血？
需不需要再留意？
那一刻沒有慌，
只有很自然的默契。
其實這樣的分工，反而剛剛好。
一個人累，
總好過兩個人一起撐到崩潰。
因為我們都知道，
這不是一兩晚的事，
而是一場需要節奏、耐力，
也需要彼此體諒的長期作戰。
慢慢來，
一個醒着的人，
照顧一個需要被守着的小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