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平安安好嗎？
#somei隨筆 #地震
剛才那場地震，真的很厲害。
大約晚上 11:05 左右，應該是這幾年在台灣感受到最強烈的一次。震幅大，時間也特別長，整個人幾乎沒有心理準備下摔倒，當時震動國家警報差不多同事出現，根本來不及防。
當時我在大廳，和 Skipper 在一起。因為有點頭痛，睡不着，便在客廳走來走去，電視正在播着英超直播。
草菇已經帶着 Jill 在房間準備睡覺。
我們之間早已有默契——
如果凌晨兩三點小公主有任何狀況，我就會接力，例如抱她、補充營養、陪她安定下來。所以前半夜通常由草菇先陪她休息。
地震來的時候，整個空間開始劇烈晃動，幾乎站不穩。
很快，就聽到玻璃破碎的聲音。
玄關的花樽掉到地上，玻璃碎了一地，一瞬間有點混亂。
我第一個反應，是立刻衝去房間，叫草菇他們先不要出來。
地上全是玻璃，我只想確定他們安全。
大家抱在一起，確認沒有受傷，那一刻，什麼都比不上「人、狗狗都在」這件事重要。
我們住的地方，鄰居有一隻大狗。平日牠和 Skipper 會互相呼應，只要對方一吠，Skipper 就會跟着吠，像是在確認彼此還在。
但這一次不一樣。
鄰居的狗開始吠叫時，Skipper 卻異常冷靜。
他只是看了我一眼。
我對他說：「我們一起去房間，和媽媽在一起。」
他真的很乖，很安靜地走進房間。
因為我打算出門，看看住在附近的老人家。
Skipper 回到房間後，就像是在守着媽媽和妹妹，一聲不吠。
那種安靜，不是害怕，而是一種知道自己該站在哪裡的鎮定。
其實 Skipper 一直都很怕聲音，也怕突如其來的變化。
很多時候，他的吠叫只是示警。
但每次真的遇到需要處理的危機，他反而特別乖。
我一直記得一次很深刻、也很可怕的經歷。
那次我們從台北一路開車南下，經過台中、斗六、嘉義、台南。冬天的夜晚，距離高雄還有大概三十公里時，車子卻在 國道一號 突然拋錨。
引擎故障的警示聲響起，我立刻把車停到避車處，報警求助。
救援車、警車的聲音在黑夜裡接連而來，而國道上的車速非常快，那種壓迫與恐懼，直到現在仍然記得。
那一次，Skipper 也是這樣。
他靜靜地看着我們。
我怕他緊張，把他抱在懷裡，他卻異常安定，伏在我的大腿上。
拖車把汽車拖行的時候，沿路警笛聲不斷，他依然安靜。
我們當時都忍不住嘖嘖稱奇。
確認 Skipper 守好家人後，我便到旁邊單位看看住在附近的老人家。
出門前，我再三叮嚀：「門口玄關全是玻璃，小心，不要出來。」
知道大家平安後，我回家開始打掃。
Jill 在地震時嚇得很厲害，全身都在抖。
等我回來時，她已經相當安穩地睡着了。
草菇有點頭痛，我只勸她早點休息。
反而 Monet，在整個過程中睡得非常安穩——
當然，我們也沒有把他叫醒。
打掃完一切，才發現原來 阿仙奴 已經入了一球。
世界慢慢回到平靜。
Skipper 回到我身邊，在這個失眠的夜裡，
陪我一起看球。
那一刻，我忽然覺得——
有些安全感，不是來自穩定的世界，
而是來自在晃動之中，
我們依然知道彼此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