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毛小孩的日常
平均每天，7.5 個注視
今天整個下午，
我都在整理曾經為 Jill 拍過的相片與短片。
一張一張看，一段一段回放。
總數是 4654 張／條。
Jill 在我們家 640天。
這樣算起來，
平均每天 7.5 張。
這個數字很安靜。
沒有特別驚人，
也不值得張揚。
但當我看著那些畫面——
她睡著的樣子、
被抱著的樣子、
努力站起來的樣子、
還有那些很短、很短的日常瞬間——
我忽然明白了這個數字的意思。
那不是「拍照的頻率」，
而是我們每天
反覆確認她還在、
她今天怎樣、
她有沒有好一點
的次數。
7.5，
大概就是每天
不斷回頭看、
不斷注視她的次數。
不是為了記錄什麼重要時刻，
而是因為她本身，
就已經是我們家庭生活的中心。
整理到後來，
我發現自己其實沒有在「選照片」，
而是在一次一次地
重新陪她走過那 620 天。
原來，
我們真的很努力，
也很享受
和 Jill 一起生活的日子。
而她，
也真的好好地
活過。
以下三張，
都是第一天為她拍下的照片。
第一張，
是在她原來的住處，
一個紙箱裡。
第二張，
是在 北投動物醫院 等候檢一邊等待、一邊討論
她末期肝癌的醫療計畫。
第三張，
是在「酒菜檔」。
每一次，她都會在那裡大小二便。
難得老闆夫妻都喜歡她，
一直包容到最後。
直到她離開前幾天，
我們仍然在那裡。
那天她的狀態不太穩定，
晚上大多時間都在休息。
後來精神好了一點，
還是照舊完成了「傳統」，
在那裡留下了一點小便。
害得一向有潔癖的老闆，
又要默默打掃一遍。
但那也是她。
一直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