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虛弱之間,被陪伴的時刻

在虛弱之間,被陪伴的時刻
今天醒來,身體似乎換了一種方式在生病。
沒有再上吐下瀉,
但力氣像被慢慢抽走。
每隔幾個小時,就會有一陣寒意回來,
像潮水,一次一次把人拉低。
冷得發抖的感覺相當可怕,身體只能夠躺下躲入被窩
胃開始出現絞痛,
不是劇烈,卻綿長,
像在提醒著,還沒有結束。
我終於承認,今不能再逞強。
取消了所有工作,去回診
醫生說,大概還要三天。
三天完全休息,才能回到「正常」。
這個「正常」,忽然變得很具體,
也很遙遠。
現在的身體,很誠實。
哪怕只是勉強撐起幾個小時的體力,
之後,都要用更長的疲憊來交換。
於是,只能休息。
連看一場完整的足球賽,
都變成一種奢侈。
英格蘭足總盃的比賽,本來想好好看。
阿仙奴對修咸頓, 看到半場,我就在沙發上睡著了。
曼城對利物浦,
勉強撐到下半場, 中間已經睡了兩次。
但結局還沒來, 明明是四比零的大屠殺,也不能令我隨意消失。
我已經再次沉入睡眠。
原來,連喜歡的事情,
身體也會替你按下暫停。
而Skipper,開始變得特別敏感。
偶爾的一聲咳嗽,
或是嘔吐前的動靜,
都會讓他緊張地跑過來,不斷用吠叫聲提醒草菇。
如果我躺下來休息,
然後,他會跳上來,
安靜地陪我一起躺著。
草菇說,星期五晚半夜有一段時間,
我其實是「昏睡」過去的。
那時候,Skipper已經跳上床,
在我身邊來回踱步,
不安地用爪子輕輕碰我,像是在找一個回應。
動作有點急,有點亂,
卻又很小心。
而我,完全沒有反應。後來起床的時候發現他就在我旁邊我還在非常驚訝。
只是太累了。
有時候會覺得,
人身體最脆弱的時候,
反而最清楚地看見陪伴的形狀。
不是言語,
也不是什麼偉大的行動。
他們只是靜靜地靠近,
確認你還在。
希望快點好起來。
也希望,等我恢復之後,
狗狗還是會像現在這樣——
毫不猶豫地,
跳上來,
和我們一起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