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ill的眼神

那不是撒嬌的眼神，也不是想討零食時的期待，而是一種安靜的忍耐。

淚水在她的眼眶裡打轉，微微反光，像是盛著她說不出口的疼。她沒有哭聲，只是偶爾輕輕瞇起眼睛，頻繁地眨著，彷彿在努力適應這個對她來說過於刺眼的世界。

我知道，那些眼淚不是情緒，而是身體替她發出的求救訊號。

角膜的傷口讓每一次睜眼都成了考驗，發炎的灼熱、異物的刺痛，讓淚水不斷湧出。

雖然醫生說，這些不舒服的感覺應該已經越來越少，但Jill眼睛總是水汪汪

可 Jill 依舊乖乖地待在我身旁，沒有過多的掙扎，只是靜靜地把不舒服藏進那雙濕潤的眼睛裡。

有時她會想用爪子碰碰眼睛，所以只可以二十四小時帶着Elizabethan Collar (狗狗用的頭罩）。

那一刻我才明白，原來心痛不一定是撕心裂肺的瞬間，而是這種無能為力的日常——明明知道她不舒服，卻只能陪著、守著、盼著好轉。

這兩星期他的食量明顯少了，體重由最高的4.7公斤，已經輾轉跌至4.1水平，不見了15%。

草菇輕輕替她擦去眼角的淚水，動作再小心不過，生怕再多添一點不適。

她抬頭看我們，眼神依舊溫柔，彷彿在安慰我：「沒事的。」

可正是這樣的溫柔，讓人更加心酸。

Jill 的眼淚，像一面鏡子，映出她的堅強，也映出我們的牽掛。

願這些水汪汪的時刻只是暫時，願有一天，她能再次睜大眼睛，在陽光下安心地起舞。

不必再用眼淚，替疼痛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