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季記錄

今年的第一季，就這樣過去了。

時間快得有點不講道理，好像還來不及整理，頁面就已經被翻過。

這三個月裡，最難忘的，是Jill 的離開。

直到現在，其實還是不太適應。

草菇有時候還是會突然飲泣，而且那種情緒沒有什麼預兆，就像記憶會自己浮上來一樣。有些事，大概真的不會習慣，不是時間長短的問題，而是它本來就不屬於「可以習慣」的那一類。

反而是一些很細微的動作變多了。

自己會不自覺地摸著 Skipper 和 Monet 的頭，幫他們按摩，多停留一會。

第一季，在學術上算是一個明確的節點。博士論文順利開題，正式成為博士候選人。

接下來的目標，是八月的口頭答辯。

題目還在不斷修改，本來以為最大的挑戰會是研究本身，但暫時最卡住的，反而是統計軟件。當年讀數學系時刻意避開統計相關的課程，現在繞了一圈，還是回來補這一課，算是某種遲來的代價

寫作方面，七月出版的書，在三月底前也完成了初稿。成稿接近八萬字，但實際寫過的內容，大概有二十萬字。寫了又改，改了又重寫，來來回回，反而變成一種節奏。

最初開始動筆的時候，很多內容其實不是「寫」出來的，而是在深夜裡，抱著 Jill，用語音慢慢記下來。想到什麼，就說什麼。語音的問題，是斷句零碎，思緒也是片段的，最後還是要重新整理、重寫。但那種當下的狀態，卻是最真實的。

現在書寫成了，Jill 卻已經不在了。

工作上，也開始了一個新的策展項目。某種程度上，這個機會其實也是 Jill 帶來的緣分。如果說有什麼可以延續的，那大概就是讓這個項目，真的為其他狗狗帶來一些價值。

日語的進步不算明顯，但與日本的連結，反而多了一點。方向還在摸索，但至少不是停滯。新項目也和日本有關，今天工作會議也聽了不少日文。

這三個月，世界變得很快。今天看到一些香港媒體的分析，還有人在討論「東升西降」這件事。這樣的說法，聽起來熟悉，又有點遙遠。

其實有時候也會想，所謂的「東」，到底是什麼意思。

如果只是地理位置，那日本、台灣，本來就都在中國的東面。東升西降，千真萬確。

但現實從來不是單一方向的移動。

也許這一整個季度，比較貼近的感覺是——很多事情同時在發生，有些在前進，有些在停留，有些則只是靜靜地改變形狀。

不管怎樣，人還是會慢慢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