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毛小孩的日常
Monet 回診｜擔心腎臟出了問題，最後卻發現是他的腳
今天又回到動物醫院。
最近帶 Monet 回診，最主要追蹤的，除了慢性胰臟炎，其實一直都是針對兩件事：血壓和尿蛋白。
自從發現蛋白尿之後，開始用藥，希望一方面把血壓控制好，另一方面也盡量減少蛋白質從腎臟流失。
上一次回診時，情況還算穩定。
8 月 16 日，Monet 的 UPC（尿蛋白／肌酸酐比值）是 2.90，比之前的 3.26 稍微下降。雖然仍然屬於明顯蛋白尿，（希望水平可以在2之下），但當時至少方向是往下走。
所以原本以為，今天只是再回來看看：藥物有沒有繼續發揮作用？腎臟撐得好不好？尿蛋白有沒有再降一點？
偏偏昨天晚上，又出現了一件讓我們很緊張的事情。
我們發現 半夜四點起床的Monet 小便的時候好像有點困難。是的，我們兩個人一起在4:00起來，注意他的小便，因為需要收集尿液樣本作檢驗，結果發現姿勢怪怪的，幾次提起腳想尿，卻又不是很順利。結果要嘗試四五次才順利完成小便。
對一隻 14 歲、已經有蛋白尿，而且我們一直在追蹤腎臟狀況的小朋友來說，看到這個畫面，腦袋第一個跳出來的當然是：是不是腎功能又有變化了，令到排尿不順暢。
所以今天回診，心裡其實一直有點忐忑。
幸好抽血結果出來，第一個擔心暫時可以放下一點。
Monet 的 各項腎指標都正常，Creatinine 是 0.6 mg/dL、BUN 是 21 mg/dL，跟上一次幾乎一樣，而且都仍然在這份報告的參考範圍之內。
血鉀雖然從上一次的 4.3 變成 4.8 mmol/L，仍然在正常範圍。
至少從這次血液檢查來看，沒有看到腎功能相關指標突然惡化的跡象。
尿液裡也沒有檢測到細菌，WBC、RBC 都低於 1/HPF，所以報告上也沒有很明顯指向泌尿道感染的證據。
可是，另一個我們最不想看到的數字，卻真的變差了。
尿蛋白不但沒有繼續下降，反而進一步增加。UPC 從上次的 2.90，上升到這次的 3.87。醫生決定需要換上效力更強的藥。
所以現在的現實是：腎功能相關的血液數字仍然穩定，並不等於蛋白尿的問題已經受到理想控制。
血壓和尿蛋白，仍然是接下來最需要繼續跟進的兩件事。當然第三樣需要密切關注的是腸胃反應，因為胰臟炎最大的病徵就是肚瀉。
但今天最意外的轉折，反而是昨天晚上那個讓我們擔心得不得了的「小便困難」。
檢查之後才發現——問題原來可能不是他尿不出來，而是他的腳讓他擺不好小便的姿勢。
醫師檢查 Monet 的後腳，發現他有雙側膝關節脫位。
左邊已經大約到了第三級，右邊大約是第二級。
聽到這裡，我才突然把昨天晚上的畫面重新想了一遍。
我們看到的是一隻小狗想尿尿，姿勢卻好像撐不住。
因為知道他有腎臟和蛋白尿的問題，所以我們自然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是不是尿不出來」。
結果真正讓他辛苦的，可能是——
他想蹲，但兩隻後腳已經沒有以前那麼可靠了。
這大概也是照顧高齡狗狗最容易讓人緊張的地方。
一個很小的變化，背後可以有很多不同的原因。
看到排尿姿勢不對，我們想到腎臟；驗血之後，腎功能相關數字卻仍然穩定；再仔細檢查，最後找到的是膝關節。
而另一方面，原本看不到、摸不到，也不會令他立刻大叫的蛋白尿，卻從 2.90 悄悄升到了 3.87。
所以今天這次回診，算是一半安心、一半又多了一份功課。
安心的是，至少最擔心的急性腎功能惡化，目前沒有從這份血液報告看到。
需要繼續面對的是，尿蛋白又升高了，血壓仍然需要控制；現在還要加上兩隻後腳的膝關節問題。
看照片裡的 Monet，其實還是一樣。
站在診療台上，一臉不知道大家為什麼又要圍著他研究半天的樣子。
十四歲了。
五月到現在，我們從胰臟、腎臟、血壓、蛋白尿，一路學到今天的膝關節。
好像每隔一段時間，這個小朋友都會出一份新的功課給我們。醫生提出，其實現在的情況已經需要考慮是否動膝蓋手術，但需要麻醉三四個小時，也要看看Monet虛弱的腎臟是否可以應付到？
以前看到新的問題，第一個反應總是很害怕。
現在慢慢學會了：
先找出原因，再一樣一樣處理。
尿蛋白高了，就繼續跟醫師研究怎樣控制；血壓繼續追蹤；膝蓋不好，就想辦法讓他走路、站立和上廁所舒服一點。
高齡犬的生活，大概很難再要求每一張報告都漂亮。
我們現在想要的，只是問題出現的時候，可以早一點發現；能處理的，好好處理；不能逆轉的，就想辦法讓他舒服一點。
Monet，你負責繼續做那個麻煩的小朋友。
剩下的功課，我們陪你一題一題慢慢做。
圖片說明/後記：昨天在專業的骨科醫生的檢查下，檢查了Monet全身的關節，當醫生檢查後腿的位置，吠叫聲非常淒厲，連skipper在旁全身都抖震起來，可能Skipper 害怕下一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