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看法國的債務問題,再看看鄰國瑞士,最值得思考的,是兩國公共債務如何走出了不同方向。
附圖顯示,2024年法國政府總債務佔GDP約113.1%,瑞士則約37.5%。
瑞士並非一直沒有債務壓力,而是在壓力累積之後,建立了約束財政的制度。
2001年12月2日,約85%的瑞士投票者支持把「債務煞車」寫入憲法,並於2003年開始實施。它要求聯邦政府在整個經濟周期內維持收支平衡:景氣良好時累積盈餘,衰退時容許周期性赤字,重大危機亦設有額外開支安排。
瑞士聯邦財政管理局用一句簡單的話概括:
“save in good times and spend more in times of crisis.”
「好景時儲備,危機時增加支出。」

其實,財政紀律最困難的時候,可能正是經濟好的時候。收入增加,政府容易承受擴大開支的政治壓力;如果把暫時增加的收入,變成長期支出承諾,到了衰退時,收入下跌,開支卻難以減少,借款便可能持續增加。
瑞士制度的作用,是提前訂下規則,讓政府在好景時也要為下一次衰退準備。它同時保留應對危機的彈性,避免收入一跌,就立即削減開支、加重經濟壓力。財政可持續性與穩定經濟,可以放在同一套安排中考慮。
瑞士公共理財的經驗,最值得借鑑的,是把財政承諾變成可執行的規則,並取得社會支持。
不同國家的制度、增長與支出需要各有不同,照抄一條規則,未必得到相同結果;但如果每次好景都增加承諾,每次衰退都增加借款,債務便很難有真正回落的機會。
財政紀律的價值,其實是為下一次需要花錢的時候,保留選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