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SOGO 的 Pingu 快閃店,才開了兩天。
我們原本心裡有一個很「理性」的數字——那是一個經過討論、試算、甚至帶點保守的總貨量。結果兩天之後,這個數字變成一個有點好笑的參考:
已經賣掉差不多一半了。


前天凌晨,我們還在搬貨。
三大塊木板,五十六大箱,超過一百個品項,每個品項兩百件起跳。那種場面,其實有點像在佈置一個過度認真的夢——你一邊搬,一邊會懷疑:「真的需要這麼多嗎?」
現在看來,答案是:還不夠。
倉庫只剩下十多箱(見附相)。很多貨甚至來不及在倉庫待久,就直接被補上貨架,好像它們本來就不屬於倉庫,而是屬於人群。
人群,是真的多。
最多的時候,排隊入場的人從我們的11樓,一路延伸到13樓。那條後樓梯,本來只是功能性的通道,忽然變成某種儀式的延長線。大家安靜地往上排,像是在等一件值得的事情發生。
我站在店裡,有一瞬間覺得這畫面不太真實。
生意也是。
第一天的數字就已經讓人有點不知如何反應,第二天今天結束時,我們輕輕地算了一下——
兩天,加起來,破了一百萬。
於是原本屬於台南店、北投店的庫存,開始一箱一箱被重新指派過來。它們還沒來得及去新的城市,就被叫回來,投入這場意外熱鬧的戰場。
有一點狼狽,但更多是興奮。
其實,我們一開始做IP這件事,本來就有點任性。
草菇喜歡兩個角色:DinDong貓,還有Pingu。前者喜歡了十六年,後者更誇張——三十年。現在可以同時參與兩個品牌在台灣的活動,對於草菇來說簡直是夢想成真。
你會看到草菇站在店裡,對著客人解釋每一個系列的背景,講設計的差異,講這一代跟上一代的變化。那種語氣不像銷售,比較像一個收藏家在分享他的寶物。
有時候我會在旁邊聽,會突然意識到:
我們不是在賣東西,是在把一段一段時間拿出來。
而這兩個IP,也真的走出了完全不同的路。
DinDong貓,是我們一點一點養大的。你知道它從哪裡開始,知道它怎麼長成現在這個樣子。
但Pingu不一樣。
Pingu是那種——你還沒開始,它就已經在別人的人生裡存在很久的角色。
最讓我印象深刻的,是一對母女。
她們在同一個空間裡,各自找到喜歡的東西。媽媽拿著一個比較復古的款式,笑著說她以前看過;女兒則在另一邊挑選現在覺得可愛的版本。她們沒有刻意對齊,但又微妙地重疊在一起。
那一刻你會突然明白一件事:
有些IP不是被經營出來的,是被時間慢慢堆出來的。
而我們只是剛好,在這個時間點,把它打開,讓大家走進來。
如果要形容這兩天的感覺,大概不是「成功」,也不是「爆了」。
比較像是——
你原本只是很喜歡某樣東西,安靜地做著;
結果有一天,發現整棟樓的人都在排隊,想一起喜歡它。
然後你站在店中央,有點累,有點亂,但忍不住一直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