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菇的自肥

例如，有一批比較罕見的一米高的大公仔。

那種尺寸，已經不太像商品，比較像一種宣告——你把它帶回家，不只是買了一隻玩偶，而是把一整段童年搬進客廳。

定價大概一萬四。

老實說，在訂貨的時候，草菇已經默默做了一個決定：

「這個，我要留一隻給自己。」

那種心情很單純，不是策略，也不是盤算，就是一個喜歡了三十年的粉絲，終於等到一個合理的藉口。但希望可以先放在店內展示，到差不多結束的時候才買下來。。

結果，現實非常有效率地教育了他。

開賣兩天，全部售罄。

乾乾淨淨，一隻不留。

連「猶豫一下」的空間都沒有。

那一刻你會覺得，市場其實很公平——

它不會因為你先喜歡，就讓你先拿。

於是，草菇的「自肥計劃」，正式宣告失敗。

不過，故事也沒有完全結束。

畢竟，在這個店裡，努力經營的，還有另一種更微妙的特權存在。

今天很多人排隊，只為了和那幾隻布偶拍照。

有些人等了三、四個小時，只為那幾秒鐘的靠近。

而草菇，有一個很正式的「自肥」身份：布偶照顧員。

於是你會看到一個很奇妙的畫面——

在外面是長長的人龍，時間一格一格往前推之前，草菇早就在預備的空間，鬆鬆融融幫布偶整理姿勢，調整角度，順便……拍幾張「測試用」的照片。

那種「單獨相處」的時刻，其實比擁有更奢侈一點。

他沒有把Pingu帶回家，

但他擁有了很多個，沒有人打擾的瞬間。

有時候會覺得，這樣好像也不算輸。

甚至某種程度上，更像一種偷偷成功的自肥——

只是形式，跟原本想的不太一樣而已。